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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姜是老的辣[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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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之后,因捆缚铜鼎的绳子不能承受之重,五鼎轰然散落,砸地声,互相撞击声,砰砰巨响。随即而起的击节叫好声掩盖了大鼎滚落声。
楚人是个崇尚英雄的族群,他们见到锥父如此孔武有力,那些适才败下阵来的鄂君侍卫一拥而上,便要抛扔锥父一示亲近和崇拜。
谁知锥父和他们较起劲来,十多个人愣是没有把他搬抬起来。
五丁力士纷纷面面相觑,一个个对鄂君婴抱拳摇头。
五千斤的鼎相当后世一吨的重量,若是有人举起,那绝对就是异形人,然而人借助肩膀的力量背起来,就把不可能转化了可能。锥父人高马大,身高又高过三鼎的高度。而巴蜀来到的五丁力士却低锥父一头,自然落了下风。
力士整天玩的就是重量,如何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继续比下去只能丢人现眼,倒不如罢手,留给体面。
“还要接着比吗?”鄂君婴神色骄傲的冲一脸奸笑的景隆喊道。
“我们走!”景隆倒也光棍,一挥手就要领着一众五丁力士离去。
“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竖子目无兄长,藐视族公,你既是芈姓之后,那么就得受我楚王宗法约束,来人啊,拿下此子,我要替临武君训斥他的这个不孝子,即便大王在此也不能不讲宗法!”突然老鄂君冷冷的发话道。
姜还是老的辣,鄂君启搬出了宗法。
“宗法?你又非宗正,就凭你在上中隐居数十年?”景隆不慌不忙质问道,说着就猖狂大笑了起来:“寡人看你们谁敢!”
景隆一声大吼,突然从人群中迅速集跑来十来个青壮汉子,围聚在他的周围,他们掀开袍衣掏出一架架精致的手弩,就和围上来的鄂城甲士对峙了起来。
“他们是大王的凤凰禁卫甲士,鄂君难道连大王也要冲撞吗?”景隆迅速掌控局面后对鄂君启冷笑道。
“哈哈哈……本公子小看你这个竖子,临武君你儿子比你有出息啊!”身为当今楚王祖父辈的阳文君在人群中戏谑袖手旁观的上柱国景阳道。
身为楚国名大夫的阳陵君的庄辛也畅怀大笑道:“竖子,你老子大概没有告诉老鄂君为何被封鄂城吧!你小子拿大王当做挡箭牌还嫩了点!”
“竖子!这里岂是你撒野的地方,快让你的人把箭弩收起来?你非逼你老爹亲自下手清理门户吗?”人群中的安坐的上柱国景阳也不淡定的站起来,手指景隆训斥道。
场面又一下子静寂了下来,面对三个大佬摸不着头脑的严厉训斥,似乎景隆也感受到危险而至。他收敛了几分骄狂,对景阳说道:“父亲发话,小子遵从就是。听令,收起箭弩,随我出城!”
竟陵君旋即向门口方向离去去不想身后小鄂君大喊一声道:“竟陵君想出城,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来人给寡人将他们统统擒拿!”
鄂君婴话音未落,宫门后的便冒出一众盔甲鲜明手持长戟盾牌的甲士。
“围攻凤凰禁卫,就如同造反,鄂君你可要三思啊!”景隆高声嚷道。
“谁说老夫这是造反,老夫有先王赏赐的金节,你个毛头小儿,大概你父亲未曾告诉你,老夫还有清除叛逆,匡扶社稷的金节吧!”老鄂君骄傲的举起一只金杖雍容不迫的说道。
“可笑!谁不知道你的鄂君启金节?那是怀王为了方便你流转货物,给你颁发的免税金节!你却拿来唬人!鄂君你也太不知羞耻了!”景隆依旧面带桀骜的讥笑道。
“小儿,你是死到临头,嘴还硬,来人,拿去让他过目一看!”鄂君启淡然笑道递出了金节。
时代鄂君的买卖做得很大,除了铜器和皮革不涉足,其他货物全都囊括,世人都知道他们拥有一根水陆免税鄂君启金节。
可是世人不知道的是,三十年前白起攻破郢都之时,楚王还曾颁发过鄂君一支铲逆金节。这是楚国倾覆危急时刻,楚王为了确保迁都郢陈之后后方稳定,特意颁发给鄂君生杀大权,用来震慑投降秦国的楚人。
景隆接过金节仔细阅读了上面的篆字,嘴中吐着寒气说道:“这是铲逆金节,寡人何尝有过背叛大王之举?”
“勾结韩人,谋害我楚国女公子,还不算是叛逆行径吗?来人拿下贼子!”老鄂君愤慨的命令。
一声令下,森然密集的戟尖陡然向前,景隆再有手持短弩的楚王精锐禁卫护身也全无反抗之力。
景隆万分危急时刻从怀中抽出一支号角,仰首吹了起来,咕咕咕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传的很远。
鄂君启眉头一皱顿感不祥,立时吩咐小鄂君道:“快,婴儿,绑了鄂城令,接管鄂城防务!”
鄂君启还是晚了一步,鄂城四门打开,不知从哪里的冒出来的打量披坚持锐的楚国甲士迅速涌进了鄂城,直抵内城——鄂君宫城。
“看来令子是有备而来!不知外面是谁统领的兵马?”老鄂君试探上柱国景阳道。
景阳咳嗽不断,一脸苦涩说道:“仆下病重期间早就被几个不孝子架空,仆下如今苟延残喘,不顾路途迢迢前来相见鄂君,也就想向鄂君讨几颗延年益寿的金丹吃吃!”
老鄂君拍拍景阳因剧烈咳嗽而颤抖不已的肩头,意味深长的点点头,随即领着楚国宗室的老少封君去了宫门。
“女公子何在?”鄂君婴突然想起芈琳,回头寻找却不见踪影,于是询问左右侍从。
一众随从都摇头表示不知。
“?冠公何在?”鄂君婴更是发现?冠子也不知了踪影。
“不要操心其他事!领人快些收好宫城!”大步流星赶往宫门的老鄂君声色俱厉的命令小鄂君道。
鄂城外的江面,明月之下,一条大船停靠江边,无数苦力沿着狭窄的船板担上来一筐筐如雪的蚕丝。船尾处,秦梦和芈琳一身农家卖丝人的装扮扶栏远望。聚精会神观察从大船上蜂拥而出的黑衣甲士蜂拥冲入城中。
“老鄂君和?冠子都老了,他们轻敌了!”江水急流,秦梦叹道。
“那秦郎为何不出手帮帮鄂君呢?”芈琳疑惑的问道。
“咱们逃出来就是在帮鄂君!”秦梦神色悠然的说道。
“啊?此话怎讲?”芈琳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李园亲自出马,从韩国借了两万人马他是为了平息这些老顽固封君吗?错了,他们的目的还是为了我!”秦梦微闭双眼似是微醺颇为享受的说道。
芈琳更是一脸迷茫,秦梦笑道:“你父和竟陵君勾结,在竟陵君封地的第一晚上,我就得知了。接下一天更得知,李园的使者也抵达了竟陵君封地,就连他们之间的密谋,我也通过收买竟陵君的人,得知了一二。
竟陵君本来是要杀我,可是李园的介入,让他改变了主意。
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听从你的话,上了你父护送我前去秦国江陵的船。半路上锥父劫持你父凿漏大船,于是就有了我们的沉船。
告诉你个真相,你父上官弘心肠还算不错,他至少没有置你于死地的心思。触礁沉船那皆是你的三位兄长贪图荣华受景隆李园之令所为。
你父被我扔在云梦泽的一座荒岛上,临别之时,他以为我会杀了他,于是告诉我李园也想要掳我前去东胡换马。
他奉命只是擒拿我,并未想到要谋害你。后来因为沉船,一下大乱的李园和竟陵君景隆的计划,于是就有了谋害你的计划。
谋害你是为了扶植上官琅琅为王后,他们好利用上官琅琅继续打击昌平君在秦国的势力。
有人要害你,我怎会视而不见!
竟陵君人不蠢,旁边还有韩人辅佐,稍后就能发现两次沉船的蹊跷之处。自然就知道你我并未葬身水底。
于是联合鄂君借着为你寻尸的幌子四处搜寻咱们。可惜云梦泽太大,他们一时还真不好找。一切一切,都因为咱们太过敏感,将迎接老鄂君和?冠子的楚军当做竟陵君景隆的人马。于是咱们的行踪也就暴露了。
老鄂君以为凭借他的德望和辈分可以为你做主,其实他不知道,天下已不是他三十年前的天下了,宗室力量更加削弱,郡县制更加普及。
我并不看好他联合楚王宗室向李园兄妹施压,那样适得其反,只能让封君更难为继。
我在鄂城这些天,就已经发现鄂城之外不明船只一日比一日增多,得知竟陵君也来到鄂城,我更是加倍了留心。
老鄂君手段也是了得,煽动起楚国的宗室同仇敌忾,可是手上没有兵权,闹的再大也没用。我之所以不出头,就是想看看隐藏在幕后的李园到底何时出头。
今日竟陵君扬言要把你带走,却要用五个力士挑衅鄂君,你你为竟陵君特别热衷于观看举鼎较力吗?
错!
和我猜想的一样,他这是想试探我是否就在城中,因为他们知悉我身边的锥父也是个力士。力士就喜欢较力,竟陵君景隆制造了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引诱锥父出面,我本并不想让锥父露面,可是看到了老鄂君今日捉襟见肘的困窘,于是临时就改变了主意,将计就计,让锥父现身,竟陵君景隆自然以为我就隐藏在鄂君宫城之中。
适才锥父取胜,大家忙着欢庆的时刻,正是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我邀你出城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一切正如我所料,李园就是冲着我而来。他想和韩国共同合作,将我掳了献给东胡王,一方面可以得到大梁战马,一方面还能和东胡王拉上关系。他利用这些,就不仅可以在楚国树立声威,而且还可以称霸天下七国。
没想到李园一个靠美色起家的势力之徒,他也有了雄心抱负,男人的欲望真是无止境啊!”
芈琳崇拜的望着秦梦感叹道:“不仅是男人,女人一样欲壑难平,接下来秦郎如何谋划呢?”
“一会我会放火烧了韩人的船只,接着他们会接到南阳邑遭到秦军入侵的告急消息,那时他们就会撤出鄂城!鄂君自然无恙!”秦梦成竹在胸的说道。
“那咱们何时归秦?”芈琳眨着一汪春水妩媚多情眼睛的问道。
“也就这两日了,王翦会带南郡的水师前来保护王后!”秦梦不看芈琳,而是望着远方的江面淡漠的说道。
芈琳闻听黯然神伤,眼中含泪,不舍的握紧了秦梦的手。
正在两人默默无言之上,船舷处的一只大竹筐里翻出无数蚕丝,束束蚕丝落下,一个头戴?冠面色红润的老者便出现在了秦梦的面前。
?冠子起身跳出丝筐,神色兴奋的说道:“王子缭果然不同常人!老夫佩服佩服啊!”
秦梦随即拱手寒暄道:“?冠公才是高人一等,小子的伎俩终还是没有瞒过您老人家啊!”
?冠子颇为享用的说道:“自从湘山丢失药匣那里,老夫就已笃定,王子缭绝非独自偷生之人!今日老夫年纪一大把,拼了这把老骨头,不为其他,就是为了隐藏王子缭的行踪,可惜你还是自曝了踪迹!”
“前辈何时发现的在下行踪?”秦梦问出了心中的这个疑问。
“昨夜!”?冠子答道。
“难道是彭叔认出了我们!”秦梦想了想说道。
“正是!”
“难道鄂君不知晓吗?”秦梦问道。
“鄂君也知!”?冠子神秘一笑道:“我们更是知晓竟陵君的阴谋,也探听出李园来到了鄂城!”
“……”秦梦闻听骇然不已。
“那你们接下如何打算?”秦梦问道。
“生擒李园!”?冠子胸有成竹威风凛凛的说道。
“报主公!这人如何处置?”白武士白勇扭送一人来到秦梦身前拱手请示道。
“?冠公的人,不得慢怠,得罪了!”秦梦为那人摘取嘴上的麻布,向?冠子拱手致歉道。
“……”?冠子见此人就是自己心腹弟子不禁愕然道:“秦子早就发现我在船上?”
“你们方士之人身上都有股药石味,出宫时正是顺风,我自然知晓!”秦梦狡黠一笑道。
?冠子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还是秦子技高一筹!”
“不,姜是老的辣!”
秦梦说罢,?冠子和秦梦同时相视而笑,自有一股英雄相惜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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